第(1/3)页 时夏禾回了县城,先去了医院。 到病房时,床上没人。 她心口一紧,立刻去问护士。 护士却笑着说:“你妈啊?又闲不住,去地里了。” 时夏禾一怔,悬着的心这才慢慢落回去。 这些日子,周桂芳体内的余毒被压了下去,病情还算稳定。 只要不复发,她就总闲不住。 自从住院后,她一直觉得自己拖累了女儿。 最严重那阵子,她甚至偷偷停过药,也寻过短见。 后来被时夏禾救回来,红着眼狠狠骂了一顿,周桂芳这才不敢再乱来。 可她还是想给女儿减轻负担。 于是就在医院附近租了间小屋,又租了一小块地。 身体好点的时候,就去种菜,做点小生意。 虽然种菜卖不了几个钱,可她总觉得,能多赚一块是一块。 时夏禾赶到地里时,一眼就看见了那道佝偻的背影。 周桂芳戴着旧草帽,正弯着腰给玉米地松土施肥。 阳光落在她背上,瘦得像一把被岁月磨旧的柴。 时夏禾眼眶一下发热。 她把帆布包往路边一放,快步冲过去,夺过她手里的小锄头。 “妈,我来,您去边上歇着。” 周桂芳被吓了一跳,抬头看见是她,眼睛瞬间亮了。 “小禾?你怎么回来了?” 她惊喜得不行,说完,又下意识往路边看。 “小深没跟你一起回来啊?” 时夏禾握着锄头的手微微一紧。 从前她每次回县城,时深都会跟着。 周桂芳嘴上总说不用来,可心里早就把他当成了半个家人。 上次没见到他,她还念叨了几句。 这次还是没见到,难免又惦记。 时夏禾垂下眼,把那点刺痛压了下去。 她不打算把真相告诉养母。 周桂芳身体不好,知道了,也只是担心、难过,跟着她一起受罪。 没有任何意义。 时夏禾把锄头握稳,语气尽量平静,“他公司挺忙的,我没喊他。” 周桂芳点点头,“也是。我听说现在经济不好,创业更难。那小伙子有冲劲是好事,你该多帮就帮衬着,别总往我这儿跑。” 时夏禾低低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多说。 可周桂芳看了她一会儿,眉头慢慢皱起来。 知女莫若母,她一眼就看出时夏禾不对劲。 “怎么了?不会又跟小深吵架了吧?” 时夏禾手里的动作顿了顿。 周桂芳叹了口气。 “你这孩子,有时候就是倔。我看那小伙子对你挺好,人也长得精神,十里八乡都挑不出几个比他好看的。” “过日子哪有不拌嘴的?别总因为一点小事就跟他吵。” 时夏禾低头笑了笑,“没有。” 第(1/3)页